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追育个人日记 > 玄幻 > 清泪三生杯酒轮回 > 第四章:惠济茶楼

清泪三生杯酒轮回 第四章:惠济茶楼

作者:天使芯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0-02-09 17:01:41 来源:纵横小说
知心小說https://www.zxxsz.net

第二日,天微微发亮,太阳还未露脸,一切还都沉浸在昨日夜的宁静之中并没有苏醒,我就已经按耐不住兴奋的心情一咕噜爬起来了,在新世界的第一个清晨,我怎么可能睡得安稳呢?我也就任凭头发散落着,穿着睡觉时的里衣,就在外面单披了一件外袍,套上了布鞋,就冲到了庭院里。

此时,府内的所有的房屋门窗都紧闭着,丫鬟们还都正在熟睡,墨他们三个也不知道藏在了什么地方。没有鸟叫,没有鸡鸣,也没有风啸,只有那淡青的晨光和天空还未暗淡的星辰。

昨夜非常的平静,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刺客估计也是停歇了,没有行动。所以我睡的格外的安稳,连梦都没有做。一边享受着清新的环境,我一边找了一块平坦还算干净的空地,慢悠悠的扎起了马步,挥起双臂,开始打起来前世跟父亲所学的一套太极。

父亲以前很喜欢在清晨,正午和傍晚的时候打打太极,而且这事铁板上钉钉,是从没有改变过的。我也曾经问过父亲为什么非要是这三个时辰点打太极,父亲并没有给我准确的答复,只是含糊的说这三个时间练效果很好。

父亲每一次打太极都非常的认真,好似老僧入定,挥舞起来,自有一番风味。他打出的每一个动作,运出的每一个弧度,踢出的每一次快脚,都仿若浑然天成,有一种天地造化之气感,这种感觉也会吸引我,让我每每都会看得入迷。我从小就看父亲打太极,当了这么多年的观众,加上我那是年岁小,学习能力强,自己看着看着也就学了个**不离十。父亲见我有心学习,非常高兴,就对我多加指点,自然而然的也就学会了。

打太极,我是指真正的打真正的太极,完全不像是平常人所以为的那么轻松。虽然太极大多数的动作都看起来是非常柔和轻飘的,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打太极是需要用力的!你打的每一个动作,画的每一个弧度,运的每一次掌,踢的每一次脚,每一次的挥臂踢腿转身,都是要配合着每一块肌肉紧绷起来密切运作的,而且,用力但不能生硬,使劲不能僵持,要打出那种圆润轻柔的感觉,并且还要把每个动作都要做到圆满标准。练的同时,还要注意调整呼吸,稳定自己的心率,放空自己的思想。

要做到这些,还真不容易,这是需要付出汗水和精力的。

前世,我从小随着父亲练习太极,打了两三年,然而父母失踪之后,我并没有因此放弃,而是早中晚更加艰苦的练习,又坚持打了十一二年,多年坚持下来,通过同以前的对比,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的各个方面都加强了不少,就比如说,一个需要搬动充电的数十多公斤的电瓶,平常的人抬起来都困难,而我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平举起来,搬着上楼。平日的运动比赛,别人快跑上两三公里就已经累个半死了,而我跑完只不过是有些气息不稳而已。非但如此,平日里的精气神也很充沛,有时候加班加点整个通宵来工作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而这些,都是我坚持练习十多年的成果,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效果,我也从没纠结过。像我了解的习武之人,像李小龙,一秒钟可以打出六拳且力量层层叠加的人,还有一些隐修的道士高僧,能辟谷数月,能让身体悬空,这些都是有事实新闻记载的,是有考证的,所以我做到这些也不算什么。

但是,我现在重生的这副躯体,平日里就是吃喝玩乐,根本就没有怎么锻炼过,体虚肾亏,所谓中气不足,气血亏欠,要是让我现在去跑个一千米,来个二百个仰卧起坐的,估计就累死趴在地上狗喘了。打这套太极,可真是苦了我了,整整的打了一个多小时,才完完整整,圆圆满满,标标准准的打了下来。整的我大汗淋漓,把里衣都浸透了,累得我胳膊大腿都在打颤,感觉跟跑了个马拉松一样。亏我意志力还算坚强,这才没软下。

我努力的站稳在原地,平稳了一会呼吸,刚刚大程度的锻炼完,再直接坐下休息,对身体不好。我定了定神,缓了过来,感觉身上衣服黏在身上,好不难受,低头看了一眼浸湿的衣服。

“…………”

我需要洗个澡,换个衣服,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行的。

天已经开始发晴,大半的天空已经被晨光照亮,漂成了白色,已经能够清晰的看清周围的事物了。正好我要去锅炉房备洗浴的热水,顺路去看看昨日墨口中所提到刺客逃跑的东角杂房。

我就凭着记忆,慢慢寻到了太子府内的杂房。

杂房房门紧闭,门框之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很明显已经很少有人出入过了,不过里面空间还是很大的,起码有一个起居室那么大了。

我顺便去看了一下杂房的后门。后门是安置在一堆堆杂物之后的,有一条狭窄的由杂物夹着的小道通向后门。后门因为已经废弃,不再有人使用了,也没人愿意去打扫,所以地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小道上有好几串密密麻麻的脚印,脚印非常清晰,从小道口一直延伸到了门那,所有的脚印都是在门前的地方就停下后就折返了,门前的脚印所以就比较凌乱。

我走了过去,衣服时不时被身旁的杂物给勾住,实在麻烦。到了门口,我弯下腰,仔细的看了看那后门。后门由两扇木门组成。上面同样沾满了灰尘。铁门栓早已生锈,破烂不堪,而插门的插销却是新的,明显是后来才换上去的。

“刺客就是从这逃走的?”我摸了摸门栓,然后轻轻拉开了栓子,推开了门。门外所对就是皇宫外墙,以及一条宽敞的大道。

我探头张望了一下,四下无人。于是又拉上了门,不巧,正好瞥见了两扇门开合的地方居然有一道明显的磨损的痕迹。我低下头,仔细的看了看,抬起左手摸了摸。

这个敲痕明显不是从府内敲的,而是从府外敲的,敲具从门外插进门缝,估计是撇断了原来旧的门销。所以才换上了新的。

我总感觉有地方不对劲,但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整理了一会儿思绪,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干脆暂时不想它了。现在何必为它费脑子?等我先准备完了事物再说。

我掩上了门之后,原路折回,在正门口的一堆一堆的杂物中,搬出了一个一人长宽半人高的沐浴用的木桶。古代洗澡,可是没有喷头,水龙头之类的东西的,在我所有的记忆中,我以前洗浴,都是由丫鬟们伺候的,就从来没有自己亲自动手过,都是由丫鬟们整好一切,就连刷洗身子也是她们侍候的。

“我曹!”我一愣,这不就代表着我被她们看光了?

想到这,我脸瞬间就变得滚烫,耳根子都觉得是熟的。我有些不满的哼哼了一阵。不过还好,翠欣入宫没多久,我这段时间到也没有让她伺候洗过澡,翠欣也就没有……参与进来。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我将沉重的木桶搬回我自己的屋子,那木桶虽然是由木头制成的,但还是非常重的,体积在那摆着的。哼哧了半天,又去锅炉房生火,用大铁壶烧了一大壶开水。我前世随奶奶在偏城乡下住过一些时日,那种农村用的老式的土垒炉灶还是使用过的,用火石生个火不是什么问题。

我折腾着这些炉火,不断填着柴,直到水快烧开了,不料,翠欣丫头却穿戴整齐,睡眼惺忪地跑了过来,她看到我在倒腾炉火,登时吓得手忙脚乱,瞬间就冲了过来,一把就夺去了我手中的活事,还携着我,用手夹着我的胳膊往回房的路上架去,一边还不忘唠叨:“殿下!您这是干什么呢?这些粗活能够让您来做么?而且,这烧沐浴水也不是这么烧的,这要烧到什么时候去啊...咦?您的衣服怎么湿了?您赶紧回房歇息着,看把您累的。”

我无语。她这样大大咧咧的举动让我非常意外。我转手扳开了她夹着我胳膊的手,揉了揉竟然有些疼痛的胳膊,心道:这丫头怎么使这么大的力气?但我并没有责怪她什么,而是抱怨道:“我大清早的起来,想洗个澡,可是你们没有一个醒来的,墨也不知道死哪去了,我还不得自己折腾?”

翠欣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而后也不听我废话,直接就推着我,把我塞回了我的房间里,而自己则跑去,挨个敲众丫鬟的房门,叫她们起来,招呼着她们去锅炉房帮我整理好了一切,将盛好温水的沐浴桶搬来,顺带着还撒了几把白色的花瓣。紧接着就准备帮我脱衣,服侍我洗浴,这次不同,翠欣也在其中!

“我擦!”

我吓得连忙把翠欣她们六个丫鬟都“请”出了门去,慎重地告诉她们,我自己会洗,然后在诸丫鬟一脸茫然的表情下紧扣了房门,这才松下气来。

我前世今生年岁加起来,好歹也有三十多快四十了,在这个世界来看,已经算是个中年的大人了。洗个澡如果还需要一群十多岁,不到二十的女娃娃来服侍我,那可真是白活了这么些年月。再说了,一个大男人洗个澡被一群女娃娃看光,这算个什么事情?

我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将湿透的衣服扔在了一边,自己**的爬进了木桶,缓缓的躺在了盛着三分之二,撒了白色花瓣的温水里。本来疲乏的身体,被一股温热的感觉冲刷,传遍了四肢百骸,舒爽拍打着肌体。同时,淡淡的花香在水中,在空气中散发,我轻轻的呼吸着,香气清点着我的心神。

舒服!

我惬意的闭上了眼睛,小憩了一会,但心中正盘算着今天我必须要做的两件事情。

第一,我要出趟宫,去皇城街市上买一点药,这些药是为了先前制定的计划而准备的。

第二,我要顺便去哪周置开办的惠济茶楼看看。

我前世也看过了不少关于侦探的美剧,办案的小说,《福尔摩斯演绎法》我就读了两遍,一些基本的办案技巧,细节,虽然没有实地实践过,但我都是了解的,让我能够以不同的角度去观察事情的发展,从蛛丝马迹中顺藤摸瓜,也许别人发现不了什么问题,但我说不定能够看出点什么。

我再在温水里泡了一会,然后才起身,快速仔细的将周身上下都清洗了一遍,去除了身上沾染的汗渍。那神奇的花瓣还有奇效,它泡出来的水,能起到肥皂清洗的作用,不但去除了身上的油汗,还在肌体上附上了一股清香,还有一种清凉的感觉。

我快速的打理好了自己,在衣柜里挑选了一件纯白色的公子袍,抽了一条白玉白蛇皮的腰带来束紧衣身,后择了一件乳白金边的外袍穿套在了外面,低头又整理了一下衣服,确认无误之后,这才唤丫鬟们进屋抬走木桶。

翠欣随着丫鬟们一起进屋抬桶,正准备一同随着丫鬟们退去,而我却叫住了她。不为什么,就是想让她帮个忙,等会要出宫,我可不想梳着那可笑的冠顶发髻。

“花花,你会编头发么?”

翠欣原本被我叫住,并不知道我找她所为何事,有些慌张,而此刻闻言,便知晓我叫住她要干什么,会心一笑,眉梢微微上挑:“会啊!”

“嗯。”

这个世界的人的头发,有个好处,就是从来不剪,丝毫不剪,不像前世历史上清朝人那样将头发剪成了半个秃顶,只在脑后勺留了一把,难看至极。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发式,我多多少少从前世看过的电影啊,朋友圈上转发的啊,微博上啊都看到过一些,了解过一些,尤其是那些女孩子,最喜欢转发这些东西,在这样的熏陶小,我多多少少也记住了一些发式的编法。

而我呢,就随便挑了一套电影上看到过的发式,让翠欣按照我的意思,把头上所有的头发先梳至脑后,后将两鬓的两撮垂至肩头的最长的头发编成绳,揽到脑后,将所有的头发束在一起,然后再将两根发绳编成一条。然后再从后脑束住的头发中抽出一把,覆在发绳上,再分出两缕,搭在肩前。

我面对着坐地铜镜,镜子中,我坐在床边,翠欣则站在我的身后,持着木梳慢慢梳理着。我看着铜镜中,她将我的头发轻轻捋起,用木梳轻柔的梳着,感受着她那小心舒缓的动作,稚白细嫩的小手拂过我两鬓的头发,在梳理时,时不时轻触我的面颊,微凉的感觉不禁让我心头一震。

我通过铜镜看向她。瓷白的笑脸非常精致,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目光随着她手中的木梳移动而移动。我看不出来她的表情。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从铜镜中反射的目光,她微微抬眼,与镜中我的目光相撞,她立刻就低下了头,没有敢再看我。

她虽然年龄比我现实年龄大了几岁,可是我的灵魂年龄可是比她大了不少。在我的眼里,她始终还是一个十多岁的正处豆蔻年华的美貌的女孩子。

我想起了她悲惨的身世,我不禁也联想到了自己前世失踪的父母,同样都是孤独的孩子。想到这,竟然心里也有一丝伤痛,为她感到揪心,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同病相怜吧。

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有埋怨过自己的父母,那就是违心的。我也曾恨过自己的父母,埋怨他们为什么非要出那该死的外勤,如果不是出外勤,也许他们仍然还在我的身边。而翠欣呢?翠欣是被家人抛弃的,这样的怨恨,估计比我更胜许多吧。

“花花,你恨你的父母么?”我盯着铜镜中的她,犹豫了一番,一直在考虑问不问出这个问题,纠结了一番,终还是问出口了。

翠欣听闻,梳弄的动作瞬间一滞,拿着木梳,在我头上停顿了两秒,才继续梳理下去。但是她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倒肯定了我的想法。

“我理解你。”我是真正的理解。

“你恨他们,你狠你的母亲在你出生时就弃你而去,你恨你的父亲对你不公,但纵然如此,你仍然无法忘记他们,无法完全抛弃他们,不是么?”

翠欣的手抖了一下,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

一个十多岁的女娃娃,是不应当这么早就去经历这些种种。这么多的悲惨的事情,不公的对待,对一个女孩子的心灵打击是非常大的,将她心里的底线逼到极致,她没有崩溃,还能坚持到现在,是非常不容易的。若不是周文把她带了回来,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能有一个人来指引她,疏导她。

而我,并不是一个特别会安慰别人的人。

想了半天,想要安慰一下她,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终,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会照顾着你的,起码不会让你再受伤痛。这是我给你的承诺。”我静静地看着铜镜中的她,见她完成最后一个步骤,把两缕长发梳至我的肩头前。“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守住你的本心就好。”

我扫了一眼镜子中梳理好了的自己。这样独特的发型,配上我英气的容貌,再合着一身白色的衣袍,外加内在多年养成的一种贵族的气质,一种出尘脱俗的气质,顿时就散发了出来,完全看着不像沾染红尘俗气的人。

我并没有过多的留意自己,只是感觉非常吃惊罢了。我站起来,转身,看向翠欣。翠欣手里攥着木梳子,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仔细的观察,会发现,她的眼圈已经泛红了,泪水含在眼眶里,水光闪现。

见状,不再多说什么。遂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这第一次练太极,虽然是挺累的,但是效果还是有一点的,起码消除了前面中气不足,体亏肾虚的无力感了。这才练了一次。我在想,这效果似乎体现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但,有效果,总比没有效好吧。再自己想想,似乎自己还嫌快,是不是太无耻了点。

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穿着宫女装的翠欣,无语的摇了摇头。

“花花,你去回房,换一件好看点的衣服,这种侍女服装就不必穿上了。等一会,你随我出宫一趟。”

为什么要带她呢?人家是大美女嘛。爱美之心人人皆有的...

开玩笑...

其实,自了解她的身世以来,我就已经打算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来看待,她的身世可怜,如此清纯的女孩,值得去得到一个更好的生活,还有一个主要原因还是她现在心情不是很好,带她出宫散散心,也是好的。

翠欣听闻,抬手不动声色的揩了揩眼泪,微微欠身,就退了出去。

…………

周皇宫是借先朝皇宫旧址改建的,规模比原有缩小了许多,但其之大,还是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就像是再现故宫,内套圆明园。而我所住的太子府,只不过是皇宫诸多宫殿中小小的甘乾宫中比较大的一座院落而已。

周文往常出宫必定是八抬大轿,数名侍从随侍,虽然在外声称自己的身份乃是大家公子,但是这般阵仗,加上他并不收敛,那些个明眼人自然瞧得一清二楚。所以这次我并未让下人准备轿子,打算步行,正好锻炼一下这虚的不行的身体。

我先行在前,翠欣跟随在后侧。她已经换上了一身青绿色的蝉丝衣裙,内掩乳白衣裙。在我的指导之下,她也编了一套我从前世学来的发式,编的方法与我的发式比较相似,不过是倒着顺序编的,从脑后分出两缕长发变成绳套,揽在前额,前额头顶又编了一条发绳,从头前编至脑后,与后脑表层部分头发用发带束在一起,其他的头发则披在身后,竟然也垂至腰间。同时也分出两缕,像我这样,搭在肩前。

我们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太子府后院,穿过了太子府正堂,又绕过了巨大的汉白石纹云屏风,出了府门。红漆金色砖瓦的长墙将甘乾宫围住,墙上刻有云纹飞鹤的白石浮雕。一条由灰白色的砖铺成,有两条长方的林带夹成的“T”形大道倒横在眼前。

太子府府门所对,正是甘乾宫的正南大门,正南大门时时刻刻都有武装好的卫兵看守,每隔两小时就会换一班,日夜不停。平日里,我们都是不走正门的,都走的是甘乾宫的西北或者东北角的宫侧门。除非是皇帝或者太后太妃亲自驾到,或者有贵客来临,亦或者有大事发生,正南大门都是不会开启的。

我们出宫门便向右行,沿太子府边墙步行,直至尽头向北的长走道,我们才向右拐。在道路的尽头,一座与太子府形相似,大小稍微小了一点的府邸出现在远处。此时,正见有几个穿着灰服的小厮进出府邸,几个人合力,搬运者几个黑色的拱顶大木箱子放到门外的马车上。箱子不过是半米见方,却整整需要四个人才能抬得动,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见我与翠欣一齐走近,几个小厮倒也常在宫里混,不认识翠欣,但绝对认识我。当即就放下了手头的东西,恭恭敬敬的站成两排,然后待我走道他们跟前,不等我发话,就掀起衣摆,双膝弯曲跪地,双手高举,伏在地上,一齐高呼:“恭迎太子殿下!”

我的眼角猛地抽了一抽。这种跪拜大礼,对于我这种拥有先进思想的人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让我感到异常的不舒服。

我语气生硬的回道:“都站……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小厮们这才站了起来,立直了。跪下,对他们来说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从平淡的脸上可以看出他们根本没有所谓“只跪天跪地跪父母”“男儿膝下有黄金”的概念。

我看着马车上的大箱子,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黑木银铆,白铁皮嵌箱边,拱形的盖子上也没有商部发行的文书封条。

“这些,都是什么?”我身手在箱子上面敲了敲。从声音上听,箱子除了盖顶那一部分是空的以外,其他的地方就跟敲石头一样。

其中一个小厮上前,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回殿下,这些都是三殿下的财物。”

“哦?”我诧异了。

不错,这里确实是三皇子周宜的府邸。周宜这个人我还是知道的,人家三弟平日里可是算是真正的两袖清清,出门出宫几乎不怎么带多少银子,平日里就看他不知去哪瞎逛,倒也没见也没听说他做了什么生意。似乎跟四皇子周置走的比较近。

“他也没有做什么大的生意,哪里需要这么多的财务?”

从质量上计算,这七八箱的东西只要也有五百多公斤了。就算他和周置一起合伙开茶楼,做生意,也不可能这么一堆一堆的钱财花吧?

“三皇子他可在府内?”我打听了一下。

“回殿下,三皇子前一阵子出去了。”小厮丝毫不敢怠慢。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看了一眼他们还没有搬运的四箱子财物,心里就有了算计。同时顺着扫了一眼三皇子府东侧相邻的二皇子府。二皇子周渊比我小了一岁多,是同我一个母亲所生,是我的亲弟弟。虽是亲弟弟,但是他自幼不喜好政治,最爱习武,常待在自己府内,足不出户,一连这样就是几个星期个把月,听说是在练武。所以,我和他的感情也并不深厚。

我不再多想,领着翠欣就绕过了三皇府,皇子府后面就置着甘乾宫西北角的宫侧门。

从侧门而出,就要一直向南走了。路上,各式各样的白石砌成的阶梯连着宫内各大的宫殿,其中之间穿插着人工凿成的小河和池塘交错其中,布局倒是不错。夏日炎炎,水汽就随着蒸腾,顺着就带走了空气中的炎热,倒也感觉不到有多么热了。

大约千步之余,甘乾宫的边墙终于穷尽,而紧接着,一片一片的七人多高的树林带出现在眼前,这些林带呈现巨大的正八边形的形状,一座巨大的宫殿群在其中隐隐显现。林中自然开有数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路上林间有宫女丫鬟在期间穿梭,嬉笑打闹,来来往往。

说宫殿群,是因为这里不止一座宫殿,而是七八座大的宫殿,并且相对集中,主要都建落在林区中央。

这里就是锦宫,皇妃,皇后皇太后住的地方。

我并不想去“招惹”这些宫女们。就以我这打扮,这长相,这身份,,现在进去,估计就很难出来了。所以,我就带着翠欣,从林区外围绕走。

大约估摸着走到了没人的地方,算计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刚好。

我便停了下来,让翠欣在一旁歇息,我就扯起嗓子呼到:“墨!”

墨似乎一直就在我的身边。一道黑色的身影仍然如同幽灵一样没有发出丝毫动静,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墨还是先前见到他的那一身打扮。没有什么变化。

我附耳,在墨的耳朵边轻轻的吩咐了几句。墨点了点头,转身就如同春的风,拂了一下,就消失了。

我也没有继续停留,带着翠欣继续前进。

锦宫与皇帝休息的寝宫,以及早朝议事的议殿是连接在一起的。三宫之间都有三人多高的宫墙包围,圈出了两块球场大小的场地。里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那是皇帝专走的地方。父皇在我小的时候也从没带我走过。

走了约半个小时,终于走到了皇宫西南侧门。西南侧门只两个守卫正在值守。

我以往经常的进出宫,虽然这次穿着打扮都很反常,但也是认得我的。因此也没有过问。

见我走过,两名守卫便立刻站直,昂首挺胸,目光前视,后脚微跺,右手持着长戟,戟的一端往地上猛地一戳,同往常一样,行了此军礼,就放我出去了。

虽然我的记忆中是有这些的,但是亲眼看到卫兵如此严正有纪,军人所散发的气势仍然让我小小的震撼了一把。不禁对周**队管制体系再高看了一眼。或许这卫兵没有前世特种兵那样强悍,但也绝对是个有纪有力的铁血军人了。

从侧门而出,继续南行。

可不到百步,就看见迎面疾步走来一个人。近了,一看,不由得一愣,此人头戴黑色纹云刀冠金属头盔。头盔做工比较精细,而且防护全面,护住了大部分的头部,只露出两只眼睛,两叶眉毛,口鼻和下巴。再往下看,身披纯黑色的纹云战甲,肩部金属黑甲微耸,也纹云。同样纹云的黑色金属胸甲与肩甲相扣,紧贴绑于胸。腹部用数块金属鳞片覆盖,挂在了一起,直至护住大腿中部的下摆。而腿部脚部呢?没有护甲,只有那纯黑布料的裤子。

这样的战甲设计还算凑活。也就那纹云雕刻有点新意,头盔防护有点技术了。整体来说,其防御能力,与前世明朝光明甲相比就差了许多。

再看向来着的面庞。剑眉修长,已经全白,眉梢向外微微扬起。一把长至下颈的白胡须极为亮眼。布满皱纹,和许多细小的伤口的脸上神情紧绷。尤其是那一双鹰一样的明亮锐利的眼睛,射出来的目光,似乎能够洞穿一切,刺入你的内心,让你无所遁形。

人老精干,饱经沧桑,浩然正派。虽然匆忙,但是完全不失风度,这就是他给我的第一印象。

我立刻在脑海的记忆里搜索了一番,立马就找到了这么一号人物。此人就是兵部军司三军之一,启军的大老将军——启灵将军。

启军的故事就非常有趣了,带有传奇色彩。

启军自从周国建国之初就已经存在,一直以来都是周**队中兵力第一,战力第一,战绩第一。启军在启将军祖上三代的带领下随着历代周帝四处征战,扩张,曾经也有一时与夷国精锐部队实力相差无二。周国能有这么大的领土面积,其中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启军。

启军的强大以及影响力让紧随着启军之后而起的其他二军非常忌惮。

在周国与兰国和雪国结盟,天下局势相对稳定之后,各国由进攻转为防守。这时,二军的军将领就联名上书皇帝谏让启军去周夷边界驻守,让启军驻守边关,负责防线的安全,抵抗夷国不断的侵扰性进攻,希望这能够削弱启军的力量,打压启军的气势,同时使启军远离朝政。

但是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做却适得其反,连年的战争像是巨大的磨刀石,将启军打磨的越来越锋利。虽然启军被定在了边界,但根本没有限制住启军的壮大。现在,启军的事迹已经家喻户晓,启军已经成了力量和防御的代名词。

“蠢货们!”我了解到这,就在心中狠狠的嘲笑了一番二军,“我若是你们,就绝对不会让启军去驻守边疆,而是想方设法让启军待在城内,糜烂安逸的生活才是军队最大的杀手!”

启灵将军见到了我,竟然一下子没有认出我来,看着我愣了一下。

敢情这老家伙是快忘了我了。上次与他见面是在父皇庆祝三十大寿的时候,那时候我才六岁多一点。

启老将军很快就反应过来,然后嘴角上扬,估计做出了他以为最和蔼的笑容,很沉稳的冲了我拱了拱手,语气平淡的道:“太子殿下。”

我自然不敢怠慢,对于这样的大人物,我还是非常敬重的。我也很礼貌地拱了拱手,回礼。正想说几句客套话以示尊敬,启将军却已经夺步而去了,步履匆匆的进了宫侧门。

我诧异了一番。

“什么事情能够让这样身经百战的老家伙急成这样?”我疑惑,“难道边关告急,夷国孤注一掷大举进攻了?”

我盘算了一番,仔细推敲,最终否定了这个想法。

夷国如果大举进攻,我们自然也不肯能是吃素的。光是镇守边关的启军,就足以让他们好好的喝一壶了。就算他们粮草的问题解决了,有齐国的支持,提供紧急用粮。但那只是暂时的,齐国除去自己本国百姓,军队和国库所需的粮食,结余出来的又能拿出多少?又能供夷国数万雄狮吃多久?战争是长久的。他们就不怕行军打仗的途中粮草供应不足,饿死在路上,让我们捡便宜?夷国可没这么笨。

可是除此之外,我还真找不到什么事情能够让启将军如此匆忙的事情了。

“罢了罢了。先着手处理眼前的事情再说。”我不再耗费脑细胞去想这些事情。周文多年并不与朝政国事交流过多,我所知也不过周文的一些皮毛所知,这些事情离我还有些遥远。

哎,没办法,地质勘探部门的人的习惯就是,做一件事情就会将身边接触到的一切有用的消息都分析一遍。职业病,职业病!改不了。

我招呼着翠欣继续前进。

整个皇城之大也超乎了我的想象。若是与前世作比较,这样大的规模已经赶得上前世中小型城市了。

皇城是绕着皇宫而建的。皇宫坐北,宫门朝南,皇城城门也向南。

皇宫的占地面积,还不足皇城的十分之一。至于皇宫以外的地方,总共大致分为三个部分。西城的住宅区,南城的商业区,东城的军区。宅区和商区没有明显的分界,住宅区的街道上也常有一些商铺小店,茶楼艺馆林立,商区中间也插有客栈旅馆一类的地方。只不过南城商业交易比较集中,比较聚集,西城住宅住户比较集中罢了。但是军区就不同了。军区与这两个区有明显的分化。军区就是军人所住的地方,军队驻扎的地方。军区三里之外就已经禁止闲人进入了。

而我先要去的惠济茶楼,就建立在商业区和住宅区的中间。

此时正值上午,街市上人头攒动。人们来来往往于商铺之间,商贩的叫卖声更是此起彼伏。路上是不是有几辆马车驶过,勉强在人群之中开辟出了一条通道,但是没过几秒,开出的通道就会再次被人群堵上。

我掂了掂挂在腰带旁侧的白布钱袋。这是我从我府里自己金库中拿出来的。这些银钱每个月都会有专门看管国库的人通过精细的计算,然后,进行分配,发给我诸位皇子的。我倒是不愁缺钱的问题。

皇城太大了,如果是徒步去惠济茶楼的话,那是纯粹作。所以我自然是先去马车栈。马车栈是一个像出租车栈一样的地方。只要你付费,马车车夫就会拉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全国各个郡县城都有类似的地方,所以想去哪都可以。

马车栈离得倒不远。

不过,我和翠欣这一身完全不符合这个世界的人风格的出尘的打扮,和两人绝美的容颜,吸引了无数周围过路的人。两人走在街上,瞬间让无数的人直接大脑死机。

在羡慕,痴迷,呆滞,震惊,感叹,嫉妒等种种目光眼神中,我不禁汗颜了一把,感觉小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当即拉着翠欣,就加快了脚步。

本以为不以太子的身份就能低调出行了。不料还是高调了。

真应该出门带个面具!我后悔的想。不过再转念一想,似乎待上面具的话,也很高调。.

“……”

我无语,只能加快脚步,冲进马车栈,飞速的掏钱,叫了一辆随时可以走的马车。在马车小伙子同样呆滞的目光下,进了马车,然后马车才缓缓的驶出马车栈,奔向惠济茶楼。

………..

推荐一个可以领取淘宝天猫内部折扣优惠券的返利网站,每天筛选上千款特价商品,可以省不少钱,您可以直接访问:大优惠联盟
知心小說https://www.zxxsz.net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

使用回车Enter返回章节列表、←→上下章、↑↓页面上下滚动快捷键阅读